艺术激活美化老社区‧走入被迫迁区助民留住历史艺术,绝不是高知识分子或上流社会的“御用品”;艺术家,也不是专为高知识分子或上流社会服务的“工匠”。具深度的艺术品,不但能对广大民众造成影响,还能把社会精神层面的发展带到一个高度;而具良知的艺术家,不只能运用艺术服务群众,还能运用艺术服务社会。“茨厂街社区艺术计划”总策划杨两兴就是这幺一位良心艺术家。他勤于把艺术带进社区,引领民众以艺术方式应对民生课题,并利用艺术激活老社区。而他引领一众同道策划的艺术活动,也逐渐深植民心,激发更多艺术家和民众以不同形式的艺术活动,为老社区注入新活力,让艺术在各地“开花结果”。提到艺术时,一般人多会直接联想到创作成品如画作、雕塑或表演。事实上,艺术涉及的层面广泛,不少新一代的艺术工作者把艺术生活化,并利用多元艺术活动和创作为老社区注入新生命。无论是艺术展览、分享会、街头表演或是社区活动,居民的参与,激活了艺术文化的因子,口述记录则为历史增加新页,而深度导览活动则引领更多人认识社区。由此可知,实践社区艺术,就不只是画画而已。2011年,捷运计划驶进吉隆坡老街――茨厂街和苏丹街,掀起一场徵地风波。随之而来的是一群跨领域的艺术工作者和保育人士群起发动“茨厂街社区艺术计划”,以便守护当地古迹、社区和人文,并通过深度导览、口述记录、街头演艺等活动,让大家重新认识茨厂街。当代艺术空间搬入社区两年后,徵地风波似乎尘埃落定,这个团体也慢慢沉寂下来。总策划杨两兴开始思考着如何把工作延续,即除了捍卫,他準备把原有的社区艺术计划加以深化,比如展开口述历史和保留古物的动运,同时为老社区注入新文化――艺术。过后,他决定把2004年创办的Lotsgen’当代艺术空间搬入社区,并在茨厂街内举办导览、哲学课、画展、艺术展等活动,以延续古迹保育活动,并且也锁定Lotsgen’接下来要走的方向。隆雪华堂于9月举办“畅游视觉艺术空间”考察行,午间到访杨两兴的工作室进行一场艺术的社会功能探讨会。当时,杨两兴也说明,Lotsgen’的名字就是来自美国着名作家海明威《失落的世代》。“每一个年代总是在某一个程度上迷失一些东西,所以,我们这些年代的人要勇敢挑战主流,创造一条属于自己的路。我也相信,每一个时代都不同,但社会的进展未必要一直改进。”因此,34岁的杨两兴常说,除了要大胆设想,还埋头地苦干,他相信艺术和文化是开明社会的策略。“我坚信,艺术不是躲在画室里画画而已,反而是走出来,针对社会课题进行讨论,再用艺术来作回应。”他披露,Lotsgen’最初先举办艺术节,结果,到场的都是艺术工作者和学生,后来,他觉得这种情况必须有所改变,于是,他就展开一连串社区计划,让艺术能走上街头。“我们的另一个活动是从2005年开始持续进行的艺术家进驻计划。比较常合作的是德国,即每年有一两个德国艺术家来马,他们住在这里,跟我们一起生活,然后根据他们在这里的感受创作。”艺术治疗心灵在马来西亚,一些老社区常面对的挑战就是被拆除的命运。2002年,杨两兴在一个被逼拆迁的马来甘榜举办了社区艺术活动。“第一天,我们去到那里不是教画画,而是教他们(居民)建厕所,因为那里的厕所被拆了,那时候若空谈艺术是没有用的,你去到哪里看到他们需要甚幺,就帮他们做。”当时,杨两兴一行人首先建了厕所,然后再盖了一些棚,待居民们稳定下来才进行文化活动,比如办教画画的工作坊。“艺术有另一个作用就是治疗。当心灵受到伤害时,可以通过艺术进行某一方面的治疗,但我们不是这方面的专家。无论如何,艺术会协助民众释放一些负能量,并让他们把心里的不满画出来,接着,他们的心里会好过一些。所以,我没有教画,只是把笔、纸和空间交给小孩,让他们画出所经历过的事与物。”经过此事后,杨两兴更有组织性地思考社区的问题,后来,他还作了分析,并觉得社区计划有必要结合艺术家、保存者、地方组识和公众。收集老照片做口述历史所谓的社区艺术就是与地方历史文化有关,而经过岁月洗礼的老年人都是重要的人物。杨两兴在茨厂街与苏丹街走动时,常与当地老人家聊天,以便收集历史资料。“在做口述历史时,你可以同时收集旧照片和文件。我们只是拿来複印,原来的文件则交回给他们,叮嘱他们要好好保存,因为这些文物还具有学术的价值。”杨两兴提起他在马六甲社区展开的另一项计划。“我们找到一个空地后,开始收集老照片和做口述历史。这些工作不容易,必须说服居民同意把家族和生活照展示出来,而其他物品也多是向居民借用。”他说,社区展览活动展开时,起初只是年长的居民主动走入展场看看,后来,一些年轻人和小孩子也渐渐融入其中。“老人家会跟我们讲更多的故事,我们就一直在展示墙上补充内容,所以,整个展览的内容一直在改变,直至最后一天都在改。”“后期,我的工作只是来看看,因为居民都会自动把东西布置上去,创作权全交给居民了。”杨两兴也想在三宝井附近办社区活动,好让当地居民了解到他们是生活在一个活古迹里。艺术不分阶级杨两兴强调,艺术可贵之处,在于它不分阶级,任何人都可以参与。“举个例子,很多社区的颜色都比较暗淡,而艺术活动往往可以丰富色彩。之前在吉隆坡半山芭举办活动时,一位艺术家就向居民讨布碎,然后将它挂满路旁的篱笆,编製成一幅另类的百家布。”艺术可以很简单,且无需太多的花费,不过,若民众能产生参与感,效果将会很不一样。之前还有一个名为“很大只蛤乸随街跳”的活动,让人得以一物换一物的方式收集旧物。“总之,你拿来旧的东西,我们就用一物换一物的方式,让你换走一样物品。有人拿来旧电话,并换回一具新电话,有人甚至把用了5年的抹布带来,并换回新的抹布。虽然这让我们感觉吃亏,但却很好玩。”走进马来社群Lostgens的活动开放给所有艺术家,不分种族或国籍,但参与的艺术家需各自找基金办活动。杨两兴的想法就是,即使是华裔艺术家,也不能一味只顾虑到华社,反而应该要走进马来社群。因此,他计划把明年30至50%活动的重心倾向马来社群,以促进多元艺术交流。据了解,杨两兴开始创立Not That Balai偏艺术活动后,就曾进驻被逼拆迁的雪兰莪州淡江甘榜伯仁邦木屋区,并教马来小孩画画疗伤,以及做皮影戏道具。/副刊‧报道:李翠媚‧2015.10.22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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